画中人想走出去，执笔的人却不肯放手
01 / 起点
顾寄雪修复一幅残缺长卷时，被一只纸鸟啄破了手指，再抬头，自己已站在画里的小城。城门外是一片尚未落墨的空白，纸灵阿砚告诉她，只有补完最后一页，客人才能离开。寄雪以为照着画稿修补便好，却发现纸灵能画出桥、树和雨，唯独不肯画结局。城里的人每天重复同一场灯会，卖糖人的女孩永远等不到远行的姐姐，摆渡人永远收不到最后一名乘客。她决定先找出是谁把他们留在了这里。
02 / 线索
纸灵带她去看画师留下的底稿，每一版结局都写着众人团圆，却总在最后一笔前被撕掉。寄雪在城西找到一间与自己工作室相似的纸铺，店主是个不肯提名字的老人。他说，人只要留在画里，就不会再分离，为什么一定要往外走。寄雪认出他的手势与底稿中的人物一模一样，猜到他就是失踪的画师闻舟。可老人不承认，只让她看看城里那些笑着的人，仿佛笑容本身就能证明，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。
03 / 转折
寄雪找卖糖人的女孩谈话，女孩却说自己只想知道姐姐是不是还会回来，不愿再被安排着每晚笑一次。摆渡人也承认，他等的乘客早已不在，自己想把船系好，去山上看看春天。纸灵听见这些话，翅膀上的墨色一点点褪去：它并非不会画结局，而是每次试着照画师的愿望收笔，就会把城里的人变成同一种表情。寄雪终于明白，缺失的最后一页不是技法难题，而是画师从未问过画中人，是否愿意这样活着。
04 / 抉择
她把底稿带到纸铺，闻舟终于说出往事：女儿离家学艺后音讯断绝，他便把记忆中的小城画成永不散场的灯会，好让自己不必面对等待。寄雪没有替他许下女儿归来的结局，只请他和画中人各写一份愿望。女孩愿意出城寻找姐姐，摆渡人想上山，老人则决定回到画外，继续打听女儿的消息。三种不同的方向落在同一页纸上，阿砚第一次愿意张开翅膀，带他们走到那片尚未着色的城门之外。
05 / 结局
最后一笔由每个人自己画。女孩添了一条远路，摆渡人补上山径，闻舟画开纸铺的门，寄雪只修好破损的纸边，没有替任何人改动去处。长卷恢复完整时，她和闻舟一同回到工作室，桌上的纸鸟已经安静下来。老人去联系当年的同行，最终收到女儿寄到旧址、辗转保存的一封信，父女重新约好见面。寄雪在修复记录里注明，最后一页保留多处作者笔迹。展厅开灯那天，画里的小城没有再办灯会，山路上却多了几个正在前行的人。
— 故事终 —